|
|
|
| 阿飞姑娘:非著名相声演员郭德纲
|
| 时间:2006/02/28 出处:江湖论剑 |
提交者 : 阿飞姑娘 于 PAOWANG.COM 北京时间 2006-02-28 17:17:43
本刊记者:吴虹飞 [编者注:疑似南方人物周刊] 实习记者:陈 琛
北京前门天桥一带,是史上有名的杂耍之地,多少民间艺人都曾在这登台献艺。时至如今,虽然街头随便搭个台子就献艺场面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在剧场、茶园里,仍然活跃着各种北京风味的传统表演。乍一看,你以为依稀是北平的旧貌呢。 只端详那南城的天桥剧场旁,蔽旧的几条小街,一片低矮的小商铺,各种卖糖葫芦的,卖煎饼的,衣服带着油渍的,三三两两的,搓着手在寒风中站着。门帘上刻着“乐茶园”三个字的,便是我们今天的受访者的据点了。听相声的票友都知道,每周末,一个名叫“北京德云曲艺社”的团体都会在这上演两场传统相声大会,班主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年轻人。 2006年,是郭德纲在茶园剧场坚持相声演出的第十一个年头了。“中国非著名相声演员”——见了不由得先唱个喏,只见他——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橘黄色的运动T恤,不时髦,有些敦实,腆着江湖人的肚子,憨憨的脸上一笑,就是一个酒窝的深坑,看起来小伙子是个聪明又厚道的掌柜人。自从2005年10月底的天津某媒体报道后,他突然窜红,令人始料不及。元旦时节,记者赶到后台,后台早就一片繁忙景象,有老先生在一起聊天的,有演员整理着行头的,有即将上场的搭档对嘴的,有机灵的徒弟来回跑堂联络的…… 我们的低调的,好脾气的主人公,已经被北京的好几家著名媒体带着话筒,摄像机,层层包围、堵截、追击。甚至有两家媒体因为争采,爆发了局部的PK。郭德纲赶紧地,见缝插针地打电话说事儿,电话线一收,回头脸上又一个深坑:你们商量好了吗? 于是乎,扇动着金刚不坏的嘴皮子,兢兢业业地回答问题,采访间隙,还时不时和陆续到来的老先生打招呼,“来了您呐”、“辛苦您呐”,“这衣裳可真美!”,也还不忘交代徒弟“告诉小三去,前面活压着点”。有眼力架的小学员热情地递上凳子,不敢怠慢了师傅的客人。 某著名媒体的著名记者听着听着,简直要哭出来声,原来郭大红人接受采访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讲的段子都是大同小异,而主编发话了,要做15个P啊——这可如何是好!郭德纲也体贴地说, “以后干脆我录盘磁带,记者来了一人发一盘,省得你们这么辛苦”。而舞台上,灯光早大亮,三四百号人挤满了台下,张嘴瞪眼,跟鱼儿等水似的,翘首盼着他出场,再爆一个满堂彩——小伙子人缘是好呐! 郭德纲端着大茶水杯,顺着嘎嘎作响的楼梯走上后台,短短的距离内,给助理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一家电视台的三个女记者非要和郭德纲合影,他以平易近人的态度满足了女士们的要求,轮番来。灯光一片咔嚓闪烁,旁边一位老朋友揶揄他,“她们站直了都和你一般高”,他接过话头笑道,“以后媒体的朋友们来了都得先量量尺寸啊”。顺着眼光方向正巧站着一位二次来访的高个女记者,立刻接着补充了句,“看到没,像她一样,个子比我高的,坚决不让进啊”。所有的人都乐了。 在笑声中,郭德纲转身赶到前台候场,马上就是惯例的压轴了,主持人名字一报完,他和搭档于谦的步子还没迈,台下就已经叫好声一片。他迅速地整整长衫,手一摆,抬步上场了。 “今天人来得不少啊,后面还有那么多站着的朋友,花了钱还得让您站着听,我心里真是感动啊”。几年前,他惯用的开场白还是,“除去空座儿咱就算满了”……
天津小孩三进京
中华相声网的论坛里,有个ID叫“天津小孩”,ID的主人就是郭德纲。 郭德纲是道地天津人,红桥区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小时候,父亲的管片儿内有一个红桥俱乐部,父母都去上班了,常把他撂在这个俱乐部的剧场内。当时剧场里,常有戏曲、曲艺各种演出。小娃子瞪了个骨碌眼,逮着什么看什么,这叫耳濡目染。说大了,就是从小“沐浴在艺术的乳汁里”。 小五是郭德纲的朋友,父亲是说评书的高祥凯,高先生第一次见到郭德纲,就喜欢上了,说他面相好,是“上人见喜”。后来得知他也喜欢这一行,就开始教他说评书——此时的郭德纲年方八岁。 之后,郭德纲为拜师求学,给高先生收拾过屋子,抄过从常九爷那借来的内部资料“四大本儿”。连续三年,每天四五点钟起床,不管刮风下雪,顺着河边走到荒凉的西边,在那跑一跑,跳一跳,出出汗,练习基本功夫,出太阳了才歇息。评书、戏剧、曲艺、相声,什么都学,多累多苦,绝无懈怠。(终于练就了日后对付媒体记者的嘴上功夫) “任何行当里,有唱主角的就有跑龙套的,全在自己用功不用功。得益于当年的基本功,才得以有今天的挥洒自如。”郭德纲说。 1980年代是相声的繁荣期,一到夏天,天津的各个公园里常有露天的曲艺相声演出,郭德纲第一次登台说相声也是在这里,在一个露天的长廊附近,小孩子没怯场,但也没让观众哈哈大笑。然而有件事他一直记到今天,当时台下有一个坐轮椅的观众一直看着他笑。对于第一次上台说相声的郭德纲来说,那个笑容让他头一回感受到了观众的鼓励。他是一个有心人,把这给记下了。 1988年,北京的全总文工团成立了一个说唱团,应考的郭德纲留下了,这是他第一次进京。当时是有些急功近利,“就是要当大腕儿,要一场挣好几万”。但此时北京爆发了学潮,调动工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人事关系冻结,他只能打道回府。 之后,郭德纲又去过一次北京,这次很快也以失败告终,只待了三四天,他无功而返。 1995年的秋天,郭德纲三次进京,只是为了不后悔。“我会说相声、说书、写东西、唱京戏、唱梆子、唱评戏——就凭着这几样,我有自信。哪怕在北京头破血流、折条腿,回来之后,这辈子我不冤。如果等到八十了,打开电视,我只能跟孩子说,瞧见没有,上边这孙子当初还不如我呢,我要去比他强。孙子要问我:你早干嘛去了?那太没劲了。” 孤身闯京城的过程岂是一个艰辛就能涵盖。 青塔附近的一间八九平米的小平房,大兴黄村和通县便宜的住房,西红门的桥洞,他都住过了。就是现在经过这些“旧部”,他仍然忍不住要触景生情,追抚万千。混迹在电视圈的骗子,蒲黄榆拖欠工资的剧团老板,都让他咬牙切齿过。在那段窘迫的日子里,他只有吃葱蘸糨子面,也曾为省下五毛钱的车费认真算计过,还有大半夜没钱坐车,徒步从城里走回大兴的经历——那时一个耿耿的汉子,也只想大哭一场。想起当年西红门桥栏杆边上看到的残星点点,提起发烧时靠卖旧呼机自救的细节,说到躲避房租的尴尬,郭德纲仍会唏嘘不已,“我对自己说,这些今后都是我的资本”。 日子是稀里糊涂过下来的,老天爷的脸是变幻无常的,什么叫“绝处逢生”?他心有余悸。自己不过是想吃相声这碗饭而已。他已经有些波澜不惊的架势,铿锵说道: “我这个人,耳朵根子硬,现在除了我自己,谁也害不了我。”
“一个观众都不放过”
“我的相声是说给观众听的,第一不是给专家听的,第二不是给学者听的,第三不是给领导听的。我站在台上,几百人看着我哈哈大笑,我也高兴。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郭德纲做起了剧场相声,为的是让传统回归传统,本色回归本色,市井百姓依然可以在电视台和时尚杂志的侵蚀的缝隙里,享受平民布衣、下里巴人的欢乐。 相声还是要到剧场里去演出,这是郭德纲们的认为。“电视提供的空间比较小。我们一个节目四十多分钟,在电视节目里‘伸不开腰’。相声这个艺术,哪句话接哪句话,铺平垫尾,都是有讲究的,不可随便。”“电视上的相声确实和我的相声不一样,那不是我的路子,我干不了那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相声演员,我们从来不敢讲有能力振兴相声,充其量震动一下,让更多的人喜欢相声,已然就很知足了。” 这应该是相声界集体做的事情。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从96年开始,郭德纲在北京各个剧场开始演出。十年中,尴尬的事多了去了。“那时候观众不认可剧场相声。好多年都不到剧场去看相声,已经成了习惯。怎么办呢?我们就定了几个要求,其中一条就是不管观众多与少都要演,一个观众的时候我们也演。”说单口相声的邢老先生,对着台下一个人,依然敬业。演出半截,观众的手机响了,台上的停下来,等台下的接电话,电话结束了台上的接着说。惨淡经营,不肯放弃。 漫天大雪时,全体演员拿着竹板,到剧场门口打板,招揽观众,进来三个人,马上就跑到后台穿上大褂去演出,一个观众都不放过。就靠着这样的精神气儿,剧场相声发展到一票难求,场场火暴的程度。 某一年,在天津演出,上场的时候,前台有几个观众光着脚,把脚放到桌子上,吃东西,比演员声音还要大,在底下骂街啊,什么都有。郭来气了,“这样的演出宁可不演!” 摸爬滚打,他体会了前辈艺人的难处,“成角儿?三分能耐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盼着吧!”“影视圈太好混了,好歹写点东西就有钱。我真是纳闷,这些我不在乎的行当怎么做起来那么容易,相声上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却一直不顺。”对有些人来说,相声是游戏,有些人把相声视做爱好,对郭德纲而言,相声连手艺都不算——这是他的命。 二十年前,在天津的曲艺观众里颇有名望的常宝霆先生曾跟他说的一句话:“小子,你记住了,学相声最主要的有三点,天赋、兴趣、刻苦,缺一不可。”郭德纲都占齐全了,这么多年过来,现在他已无一日能离开相声了。
捧哏搭档于谦 2005年11月5日,郭德纲、于谦天津相声专场演出大获成功。 于谦是郭德纲的捧哏搭档。他虽然从十二岁时就考入北京市曲艺团“团带班”学相声,而且1985年毕业后一直在北京曲艺团工作,却有十几年不登台表演相声,那段时间里他忙于电视剧、小品表演,还到北京电影学院读了几年书,直到与郭德纲的合作,才把他的工作重心又拉回了相声圈——从“亲近相声”、“远离相声”,再到如今的“回到相声”,于谦说,是因为“我找到了自己心目当中的相声。相声,就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郭德纲,我不会回到相声,要是现在郭德纲说他不干了,我也就不干相声了,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人物周刊:为什么你不说相声十年后又开始说相声了呢? 于谦:以前的搭档去日本了,后来相声到了低谷,电视里的相声老要求弘扬主旋律,相声并不是我脑子里想象的相声应该是的东西,相声只是我的爱好,所以我也不想说了,没什么意思。他说的相声就是我脑子里想象的相声应该是的样子,和郭德纲配合后,产生了很多火花,互相之间也比较默契,现在搭档四年了。
人物周刊:和他合作感觉最大的不同是? 于谦:郭德纲的相声特别活,他知道的东西也很多,这和他日常的积累也有很大关系。他想到哪就说到哪,而且张嘴就是一套,他有本事把这些所有东西都有机联成一体。上台前他准备很充分,在台上他又能很随机。给别人捧哏的时候,只要把台词背熟了就没有问题,跟他绝对没有走神的机会,只要你一走神,他就把你给揪回来了。越是台下出岔子的时候,他越是能出很多精彩的东西。
人物周刊:作为他的工作搭档,你怎么看待郭现在比较火这件事? 于谦:他火是正常的,他非常全面,“说学逗唱”这四门功课都非常有功底,而且哪门也不避讳,从来也不忌讳说扬这个避那个。他的艺术很值得欣赏,但更为可敬的,是他的人格,他和观众的这种感情。我觉得观众对他作品的理解,只是40%。
人物周刊:功夫这么全面,他是不是一个天才呢? 于谦:他确实是天才,天生就是一个说相声的料,太适合干这个了。他本生有说相声的素质,本身有幽默感。但最关键在于他后天的勤奋,他太用功了。照他这么专业地学习下去,身边别有机遇,只要他有一点机遇,他就会把握住,一下子上去。
人物周刊:他是怎么用功的。 于谦:别人可以说他用功,他自己绝对不会说他用功。因为他就这么一个纯爱好,演出完了回家哪都不去,上网听录音看光盘,然后琢磨自己的段子。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他觉得很有意思。
人物周刊:你觉得他性格怎么样? 于谦:他的性格相对比较内向,他话不是很多,也不是太喜欢暴露自己的内心,表白自己。交情深了后才会说的很深。他就是在江湖漂着的,他自己很能承受压力。我们这行说大了叫文艺圈,说小了叫相声界,要进入这个圈子,也不容易。
人物周刊:他怎么把传统的相声和现实生活结合的比较紧密? 于谦:这点我也不太理解,他天天坐在家里,不干别的,但他台上所用的东西,都是经过翻新的传统段子。我是一个爱好很广泛的人,有时候他加上的新东西,连我都不知道。刚播放《大长今》的时候,他就把《大长今》的主题曲加进去了;有一个段子,他把超女都加进去,效果特别好。后来我也很诧异,他老在家,对电视也不是很感兴趣,主要任务就是读书创作,是他在这方面吸取的东西可是我们想不到的。
“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人物周刊:如果说相声圈是一个圈子的话,你是不是这个圈子的另类呢? 郭德纲:哎呀,(长叹一口气)可以这么认为吧,我也不太愿意提这个事情。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哪个圈子都有矛盾,你做某些事情,肯定会别人看着不舒服什么的。八九年前,根本没有人理过我。
人物周刊:你说你自己不是主流相声圈的一员,那你觉得主流相声圈又是什么样的呢 郭德纲:我疯了?干吗要和大家打架?都是同行。我只是说个别的现象,只针对这种人,我说某些人真是不象话,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和他作对。不是为了打架而打架,只是就事说事,而有些媒体误解了。 正式学过相声的人我都佩服,不管他水平高低,都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不管哪个圈子,要想一帆风顺,一碗水端平,都是不可能的,人本身就是自私的。相声不像别的行业,一两个人就可以说了,这种形式决定了这个行业的自私,所以这是难免的。我这人不愿意随大流,难免被人看不惯。笑骂由他笑骂,相声我自说之。
人物周刊:怎么用传统相声吸引年轻人呢? 郭德纲:相声看着非常简单,两个人站着就可以讲,但其实是最难的,舞蹈、京剧都有规矩,有章可寻,相声不一样。相声演员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这个头型,这个眉毛,这个嘴,今天穿这个颜色的衣服,站在这个舞台上,面对这些个观众,我说这句话,就乐,明天我换就不一样。父亲这么说,他亲儿子和他一样说,也不一样。一个相声里可能要描绘十个、八个人。我们要把不同人的心态、状态,一个人要了解很多人。包袱,笑料,快到这个包袱的时候,多一个字,观众就不乐了,少一个字也不乐,甚至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捧哏无意中咳嗽一下,观众也不乐了,什么时候可乐,什么时候让你安静,什么时候让你鼓掌,这都是我设计好了的。我一步一步把你领到我的包袱里边。相声的成材率极低,一千个孩子去学相声,有一个出来,成了好演员了,那就了不得了。
人物周刊:你们的票卖二十元,是不是太便宜了? 郭德纲:我们可以涨,五十、八十也是有人看的。在北京要看芭蕾舞啊、交响乐啊,更贵了。我们这便宜的都不可思议了。为什么这么便宜?是因为我们想振兴相声,不是指着相声挣钱。 我们每周都演三四场,不是暴利行为,细水长流,要让老百姓听得起相声,敢于来。培养他们。 人物周刊:培养观众是个赔钱生意吧 郭德纲:对,我本身有一个影视公司。我自己做电视剧,还做编剧,包电视栏目,出版书都做,在别处挣了钱后,投到这个里面,那时候一个月赔七八千,跟玩似的,我算是班主吧,这是我一手做大的,也算是我自己的孩子。总赔钱,一直到这一年半,可能才小有赢余。要是想挣钱,塌塌实实搞两部电视剧,一年做两个片子,比这个简单的多。
人物周刊:你的段子为什么能让观众开心可乐? 郭德纲:我看什么都可乐,看谁都可乐,这是基本功,从小就要练这个,瞧什么都可乐。这些东西不定什么时候在台上就会遇到。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的相声是来源于传统、生活呢还是创造? 郭德纲:三者的结合,第一我本身是从传统相声里走出来的,我从小学的是传统相声,这是我的基垫,我在自己这个基垫上开出两间房子来,一个是来源于生活,一个是来源于创新,三者结合在一起。我翻新了很多节目,包括新创作的,也是以小人物为主。我愿意在台上自嘲,这是我的特点,我爱揭示小人物的生活状态和冤枉,剖析小人物的性格,就是给大批普通人看的。相声创作就是以两种方式为基础,一种就是叫自嘲,一种就是叫嘲笑他人,这是两种不同的心态表现的东西。
人物周刊:无论是自嘲还是嘲笑他人,会不会有一种刻薄的嫌疑,分寸在哪里? 郭德纲:哎呀(长叹)最难的就是这个。写小人物的东西,丰富的阅历是最重要的。还要把握技巧,怎么把小人物的生活提炼到舞台上。作品中的小人物大多都是很倔强很自信,但有时候也会很可笑,但没有一个是认输的,哪怕信口开河,胡吹自己怎么怎么好,对生活一种都有憧憬。我经历过这个,我知道普通人的生活。一个演员台上表演的风格是什么,台下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很准,每个人在台上所表现所流露的都是自己内心的东西。作品里刻薄的话,演员自己就是一个刻薄的人。
人物周刊:你想成为大腕吗? 郭德纲:十几年前进北京的时候,当时的目的是要做大腕,急功近利。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成为大腕有什么好处吗?我现在又不缺钱,写个电视剧也能挣几十万,做个戏也能赚。 人物周刊:你平常有什么爱好? 郭德纲:我没有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开车,不会游泳,不会打麻将。就是爱看点书。
人物周刊:我看你的性格里有些硬气呢。 郭德纲:我脾气不好,看不得别人为非作歹,对看不惯的东西不吐不快,但我极不愿意伤到别人。有朋友说我是“雅痞”,我觉得非常对。
人物周刊:你怎么看待今天你自己这么火爆? 郭德纲:,我觉得我们这十年的功,没有白下。到今天也是一票难求,场场火暴。可是,你们前些年都干嘛去了?我不会膨胀,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热闹完了该干什么我心里都有数,我不会头脑发热的。
后来,他演出完,大幕将合,演员们全体谢幕,一个壮实的女孩儿抱着花儿,噌噌噌,跟董存瑞一样往上冲,卫星定位似的锁定了郭德纲,搂着他的脖子一通哇哇乱说,跟见到亲人似的。郭德纲有些腼腆地,直挺挺愣站着,脸上又一个深坑。 他家那口子,一个唱花鼓的红脸大妞,此时正坐在后台的椅子上,背靠着墙,等着他散场。那口子居然火了,自己的眼力还不算太不济吧?现在是自己帮他盯着场子,将来他稳定了,情势更好了,她也盘算着要不要回到老本行,唱唱自己最喜欢的花鼓呢?
(本文部分资料参考东东枪之《谁是郭德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