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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不要敬畏方舟子?
    时间:2005/06/15 出处:外滩画报
    按:大家可以从这组报道中了解更多方舟子

      原编者按:方舟子话题似乎已不新鲜。但在“《新京报》事件”之后,我们还是做了这个专题。

      从并不堂皇的私意来说,编者一直对争议颇多的方舟子现象怀有兴趣,特别是其被诟病最多的“强科学主义”和文风。前者事大,此处不拟多说;后者文风问题虽属小道,但对一位常常参与公共性论战者而言,似又并非不足道。

      主要基于如上考虑,我们策划了这个专题。凡4篇文章:一篇关于方舟子话题的综述,并附一篇《方舟子战记》;一篇方舟子专访,请方本人谈谈对批评的看法。还有一篇田松的谈话录,文中对方舟子有较多批评。

      诚如方舟子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所言“国内主流媒体的编辑的素养普遍不高……如果要组织讨论的话,那么不管报纸本身的立场如何,至少应该做到程序上的公正,公平地对待参与讨论的双方。”发表这组文章,私愿仅止于对方舟子现象提供更多思考的角度,无意作出任何不自量力的褒贬,这也是媒体人应有的自知之明。——编者

      人们是否应该敬畏方舟子

      外滩记者 张嫣/报道

      方舟子不干了。

      2005年3月3日,方舟子在新语丝网站上发表《致〈新京报〉编辑:究竟是谁背着良心在说话?》一文,指责《新京报》拿其文章“当靶子”,并声明辞去该报的专栏作家之职。

      此事缘起于中科院院士何祚庥春节前在《环球》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文章标题叫《人类无须敬畏大自然》。由此引发了“人应否敬畏大自然”大讨论。方舟子也参与其中,以“‘敬畏大自然’就是反科学”为主要观点先后在《新京报》发表三篇文章。之后,因对《新京报》处理其文章的方式有异议,最终演化为本文开头所述的事件。

      对此,《新京报》一位部主任告诉记者,所以让方舟子“感到不满”,是因为许多同仁觉得方的文风过于情绪化、绝对化,与该报的风格不和谐。

      据新语丝网站提供的资料称:方舟子本名方是民,1995年获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生物化学博士学位,现定居美国加利福尼亚州。1994年创办第一份中文网络文学刊物《新语丝》。近10年来,他撰文驳斥过各界人士,论战跨越区域之大,种类之多让人咋舌。

      战事既多,结怨亦多。

      最为极端的是2004年12月5日审结的方舟子诉上海社科院主办的《探索与争鸣》杂志侵犯其名誉权一案,这场历时一年多的官司,最终以《探索与争鸣》向方舟子道歉而告终。

      但是,网上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给他加上“科学打手”、“痞子”、“伟光正”等污辱性的绰号。

      “简单二分”的“强科学主义者”

      综观方舟子的多次论战,其最基本的观点或出发点是崇尚“科学”。对自己所认定的“反科学”、“伪科学”、“反对反伪科学”的人士,方舟子从来毫不犹豫地猛烈抨击。

      也许正因如此,在方以一系列科学论战取得日益显着的影响和声望的同时,“科学主义的傲慢”也成为他被批判最多的一点。喜之者誉其为科学卫士,不喜者詈其为科学卫道士。问题在于对“科学”的标准如何认定,以及对“科学”本身的反思意识。

      值得一提的是“反科学文化人”事件。2002年11月,北大科学传播中心举办了首届“科学文化研讨会”,会上提出对“科学主义”以及科学文化的定义和探讨。因为对该会议内容的不满,方舟子批判北大科学传播中心是“反科学传播中心”,矛头直接指向北大科学传播中心吴国盛、刘兵、刘华杰、田松等人。

      在这次论战中,曾是新语丝支持者的刘华杰(北大哲学系副教授)与方舟子、何祚庥、司马南等人彻底决裂。他对方舟子等人的评价是:“以科学主义为基础的科学卫道士、江湖理性主义者。”

      曾在《探索与争鸣》发表《方舟子现象断想》(正是该系列文章导致了《探索与争鸣》与方舟子的对簿公堂)系列文章的野鹤,也曾撰文认为方舟子“宣扬强科学主义,竭力诋毁人文学界”。他曾列举了方舟子文章中极端重视科学轻视人文的一系列表述:
      

     
      中国的人文学界人士,在面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科学问题时,往往表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狂妄态度。他们愿意抱着这种态度把精神毒药当精神食粮……(《不要用伪科学毒害中学生》)。

      文科妄人易犯什么错误?未像理工科科学家们那样受过严密思维的训练,或天生智力就不足。(《反科学的文科妄人的绝好写照》)

      野鹤认为,这些话语强烈体现了方舟子思维中的“强科学主义”。所谓“强科学主义”,也可称科学霸权主义。说白了,就是主张树立科学的绝对权威,让科学家君临天下,主宰一切。

      与此相关,方舟子另外一个经常被批评者攻击的,是他的“简单二分,缺乏自我质疑”。

      方舟子喜欢说“反”。看他的批判文章一不小心就看到“反”这个字眼儿:“反科学”、“反科学文化人”、“反对反伪科学”等等。因此,不少人指出,在方舟子的世界里,除了“真”就是“假”,非正即反,没有第三种存在的可能。

      刘华杰就曾表示,方舟子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只会“原教旨主义”地理解每一句日常说话。

      正与方舟子就“转基因问题”进行争论的《中国青年报》记者刘县书,2005年1月14日在中青在线论坛发帖指出:“从他的文章中,我读不到什么疑惑,缺失好奇、怀疑、想象的因子。方舟子是一位斩钉截铁的先生,他可能更适合传播科学与技术知识,而不是科学探索精神。”

      讲究“出身论”的专业歧视者?

      方舟子是理科出身。也许正因为此,他常常在“科学问题”上对“文科生”、“外行人”、“非专业媒体”格外排斥,论战中若是遇上这样的对手,他会对其“外行”身份进行攻击,

      鉴别对手是内行抑或外行,方舟子往往看对方的学历和专业,这也导致一些网友戏称他“惯用拳术”就是“搜根”,搞“出身论”。

      在2005年1月19日《答〈中国青年报〉记者刘县书的批评》一文中,方舟子从网上获悉,正与自己就“转基因问题”进行争论的刘县书为“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刘是北大生物系本科毕业,人大硕士研究生毕业)。据此,方舟子发出以下议论:

      我尤其没有兴趣来和他继续讨论生物学的专业问题……他不配。不过是一个曾经读过几年生物学基础课程的学士,对生物学入门都还谈不上,许多基本概念都还糊里糊涂的,怎么自我感觉那么好,要来跟我比谁更专业?……

      对此,刘县书表示:“科学家有义务和责任接受质疑、说服公众,形成一种对科学威权进行平衡的社会机制,必定是有益的。那些认为外行不可理喻、争议妨碍科学发展的想法和做法,才最值得警惕。”

      无独有偶,在最近的“人类是否应敬畏自然”的讨论中,“敬畏自然”的主张者之一廖晓义的女儿(正在读初中)在《新京报》表示“人类要敬畏自然”,回应何祚庥的“人类无须敬畏大自然”。方舟子对此显得极其不屑,他说:“此举最可笑的是,北京地球村环境文化中心主任廖晓义的女儿馨儿以‘初中生’的身份教训何院士……”

      “断章取义”的“语言暴力者”?

      方舟子的文笔犀利(也有不少人称其为“刻薄”),一旦有论战展开,他往往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应对方。对此文章快手,有不同评价,比较负面的是:他许多论战文字没有经过严格的调查取证,只是抓住对方文章中的小缺点,便洋洋洒洒大做文章。所谓“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方舟子曾写有一篇名为《错误百出、谎话连篇的反科学审视——评丁林〈重新审视猴子审判案〉》的文章?穴双方主要就生物进化论是否为一种假说进行辩论?雪。对于此文,基督教人士基甸曾撰文认为:

      方文通篇并没有多少有效的反驳,方文接下来的“反驳”,是“只挑出其中两段分析”丁文,以证明丁文是方所谓的“谎话连篇,错误百出”。置论辩对方的文章宏旨不顾,仅仅从对方文中挑出一些“漏洞”,就把“谎话连篇,错误百出”的结论加在对方身上,这种“挑漏诛心”的“反驳”法,也是方舟子的恶习之一……

      对此,一些方舟子的反对者常常称之为“文化霸权主义作风”、“学术警察”、“文化流氓”等等,并称方文频频使用“语言暴力”,有“文革遗风”。

      野鹤在《方舟子与新语丝——关于方舟子现象的反思与断想》里曾就此写道:

      即或是方舟子的支持者,也大多反感他的那种武断霸道,尖酸刻薄,动辄伤人,人身攻击的文风——诸如“反科学”、“反人类”、“伪科学”、“神创论”、“极毒教”……一类的大帽子,“鼠辈”、“弱智”、“白痴”、“傻妞”、“妄人”、“万金油”、“野狗们”、“候补汉奸”……之类的尖酸刻薄之辞到处泛滥;动辄将中国的学者说成“一无所知”、“不学无术”、“连最简单的英语句子都读不懂”……

      事实上,方舟子曾经在《北大哲学系副教授苏贤贵的谣言和妄言》一文这样描述过北大哲学系:“北大哲学系这些吃哲学饭的人,从吴国盛、刘华杰到苏贤贵,却连正常人的思辨能力都不具备,北大哲学系干脆改叫弱智系算了,否则,乃是对‘哲学’一词的侮辱。”

      有趣的是,记者在查阅有关方舟子的资料及采访过程中发现,即使是方舟子的论敌,大多对其在学术科学领域的“打假反腐”表示肯定乃至敬佩。但是,这并不能消解一些人对方舟子现象感到的困惑。

      在方舟子辞去《新京报》专栏作者事件后,天涯社区一位网友发出如此疑问:

      10年前的方舟子,是单纯的;5年前的方舟子,是激情的;现在的方舟子,是暴戾的。谁知道5年之后,10年之后会怎样?

    【对于本专题提及的一系列批评观点,方舟子本人日前在接受《外滩画报》采访时一一作出了回应。】 


    相关链接: 外滩画报对话方舟子:为什么指责我的人越来越多 ?

       
      外滩画报记者 张嫣/报道

      最新一轮的关于方舟子的讨论后,《外滩画报》记者日前采访了正在美国的方舟子本人。采访主要就方舟子被批判最多的“强科学主义”以及“暴力文风”等问题展开。以下是采访实录。

      国内主流媒体的科学素养普遍不高

      《外滩画报》(以下简称“外滩”):对于辞去《新京报》专栏作家你觉得遗憾嘛?

      方舟子:不觉得遗憾。我已经担任着四家报刊的专栏作家(《环球》杂志、《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北京科技报》、《时代人物周报》),写作任务本来就已经很繁重,后来再答应担任《新京报》专栏作家本来就很勉强,对《新京报》的编辑也不了解,本来就有疑虑。他们既然对我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搞小动作拿我的文章当靶子,又不许我反驳,那么不再与之打交道,就是必然的结局。

      国内主流媒体的编辑的科学素养普遍不高,本来不太适合展开科学问题的讨论,但是,如果要组织讨论的话,那么不管报纸本身的立场如何,至少应该做到程序上的公正,公平地对待参与讨论的双方,实际上不管讨论什么问题,都应该采取这样的态度。

      《外滩》: 你觉得在媒体上发表文章和在新语丝等网站上发表是否有区别?

      方舟子:有很大的区别。

      主流媒体是公共媒体,应该持中立、客观、多元化的立场,反映不同的声音,而新语丝网站只是一个同人网站,在许多问题上,例如在对待反科学、伪科学、学术腐败的问题上,我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倾向性。如果我们要组织讨论某个问题、某种现象,我们仍然会做到程序上的公正,即使是被我们批评到的人,也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只不过认为

      没有科学是万万不能的

      《外滩》:你认为“科学是万能”的吗?对于一些文哲史领域的学者开展“科学文化”的讨论怎么看?

      方舟子:我从来不认为科学是万能的,恰恰相反,我在许多文章中都指出了科学的局限性,比如最近刚刚给《中国青年报》的专栏写了一篇《科学不是神话》。那些说我主张“科学是万能”的人,没能举出任何的证据,纯粹是栽赃、泼污水。我只不过认为没有科学是万万不能的。

      那些“科学文化人”,其实是反科学文化人,要自立个山头反科学,对科学因无知而恐惧,由自卑而自傲,进而狂妄,以科学导师自居,自认为比广大科学工作者更懂科学,要引导、限制科学的发展。但因为他们水平实在太差,根本经不起别人的批评,一开始对别人的批评还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现在则发展到靠栽赃、造谣撑门面了。

      《外滩》:如果有“文科生”、“外行人”、“非专业媒体”的人士指出你文章中的“科学”问题,你会认真回应吗?有人指出你有“专业自傲”,你怎么看?

      方舟子:这要看指出者的态度如何,以及指出的问题是否有一定的代表性,或是否可能误导读者。如果我认为值得回应,而指出者的态度很认真,我也会认真回应。如果指出者的态度很傲慢乃至是抱着败坏我的专业名声的动机的,我也会反弹回去,如最近对待《中国青年报》记者刘县书,就是如此。

      谁的“语言暴力”?

      《外滩》: 你在打假和反腐的事业上做出了很大的成就,然而,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网友在网上指责你“断章取义”、“语言暴力”,你认为这是对你的诽谤吗?你对这种指责有没有进行过回应?

      方舟子:从我在1993年上网发表文章开始,这样的指责就不绝于耳,如果你觉得现在怎么指责的人越来越多,我想是因为我的活动涉及了越来越多的人的直接或间接利益,并不奇怪。

      如果认为我“断章取义”、“语言暴力”,那么就应该有根有据地具体论证我是如何“断章取义”、“语言暴力”,但是这么指责的人,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有根有据的论证,只是随意下个结论,给我扣个帽子,这种做法,本身恰恰是“语言暴力”。

      如果是抱着败坏我的名誉的目的的,当然是对我的诽谤。对此,我在许多场合都作过回应。不能因为我揭露骗局、批评别人不留情面,就说我“语言暴力”,关键在于是不是有证据、合逻辑。

      我可能受到了鲁迅的影响

      《外滩》:你经常参与各界的论战,有时候每天都要写“战斗”檄文,甚至面对人身攻击,你觉得疲倦吗?

      方舟子:我十余年来一直如此,早就习惯了,不觉得疲倦,以后也不会。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花那么多时间干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有风险还要被误解、受污蔑的事不值。

      《外滩》:你把鲁迅先生当作偶像,你最欣赏先生哪一点?你从他身上学到最多的是什么?你对有人称你为“网上鲁迅”怎么看?

      方舟子:我最欣赏的是鲁迅先生以博爱的精神、超人的姿态对中国社会所做的最深刻的剖析和对黑暗势力进行的最无情的攻击。

      在理性主义和个人英雄主义的人生哲学、疾恶如仇的性格、不留情面的文风这些方面,我可能受到了鲁迅的影响,但是我没有鲁迅的文学天才、国学大师风范和社会洞察力,而在科学素养、思辨推理能力和对西方文化的了解方面我自认为强于鲁迅,把我们两人做简单的对比是不妥的,称我为“网上鲁迅”更是愧不敢当。

      《外滩》:有网友说:“10年前的方舟子,是单纯的;5年前的方舟子,是激情的;现在的方舟子,是暴戾的。谁知道5年之后,10年之后会怎样?”你怎么看这位网友的评论?

      方舟子: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法很可笑。此人显然从未在生活中与我有过接触,也没有通读过我的文章。

      十几年来虽然我做的事情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是理想、性格和作风是从来没有变过的,以后也不太可能会有根本的转变。

      有的人后来对我的看法发生改变,是因为我做的某件事不合其胃口或触及其利益,而不是我人发生了变化。

      比如在5年前,如果你在中国科大师生中做个调查,恐怕是人人对我赞赏有佳、以有我这样的校友自豪,但自从我揭了几起中国科大学术腐败案后,许多中国科大师生就会说我变得“暴戾”了。 

    相关链接: 外滩画报:死敌田松五评方舟子:我们为什么不和方舟子玩

      方舟子自己的文章里也有整句地从美国《科学》杂志那里“拿来”的东西,刘华杰最近就此问题写了篇长文,你可以找来看看。是不是剽窃,是不是抄袭,可以找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问问。

      【田松: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理学博士,中国社科院哲学所哲学博士,北京大学博士后。现任教于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

      就方舟子话题,《外滩画报》记者采访了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成员田松博士。下文根据访谈整理而成,已经田松本人审定。

      方舟子打假是自导自演

      方舟子的“打假”,我最初也赞赏,但后来觉得问题很多。

      刘兵(清华大学教授,科技哲学专业博士生导师)有一篇文章《学术打假与法治观念》,说得比较清楚全面。比如王海打假,被打的是不是假,是由独立的国家机构进行鉴定的。而方舟子打假,一个人充当警察、检察官和法官多种角色。打错了怎么办?

      按照方舟子自己的说法,你可以向我申诉。但是,第一,我为什么一定要看新语丝?第二,就算我看到了,我为什么要向他申辩?那无异于承认他有审判我的资格。事实上,的确有人向方舟子申辩过,但是方舟子经常要加上批注,把对方继续丑化一番。比如他对汪丁丁就是这样。

      方舟子也知道他不具备合法的权威,所以他说,网友之所以向他举报,是因为相信他的人格。相信人格!这可是法治时代,你能够相信靠一个人的人格打假吗?

      方舟子的私德与公德

      方舟子的人格究竟怎么样?你可以自己判断。

      方舟子喜欢说人弱智、白痴,他曾说《科技日报》的一位记者是“妓者”,把活跃着很多青年科学家的虹桥科教论坛称为骗子论坛。

      方舟子经常引用的辩解是:说一位良家妇女是婊子那是骂人,说一个婊子是婊子那就不是骂人。所以在方舟子和他的FANS看来,如果方舟子骂你是弱智,你就是弱智;骂你白痴,你就是白痴;骂你是妓者,你就是妓者。

      我们就假设新语丝是一个媒体吧。按照媒体惯例,如果作者不愿意披露真名,编辑部有义务为之保密。但是方舟子在刘华杰与他关系破裂之后,公布了刘华杰所有的笔名。

      刘兵的学生柯志阳曾经与方舟子及赵南元(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教授——编者注)等发生过辩论。批评柯志阳的文章,方舟子正常发表。而柯志阳的反驳文章,方舟子后来就只发表赵南元的点评版,柯志阳要求平等对待,也发表对赵南元文章的点评,方舟子予以拒绝。当柯志阳要求撤下赵南元的点评版时,方舟子竟然说:这不是你的文章,而是赵南元的文章!

      柯志阳还曾给一些被方舟子视为主流的生物学家们发过电子邮件,询问他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结果发现方舟子常常歪曲或者修改人家的本意。

      新语丝是方舟子的大喇叭

      在新语丝主页下面标着一行声明:“新语丝社保留一切版权”,在其新“到”的资料里面,每一篇都在页眉页脚打上新语丝的标识,让你觉得,这是直接给新语丝的稿子。可是很多人对我说过,他们的文章都是新语丝从别处搬来的,但是你在新语丝上几乎看不到出处,除了在报纸上发表过的一些。

      我在新语丝上看过朱鲁子的一篇文章,我特意问朱鲁子,是否是直接写给方舟子的。朱说从来没有和方打过交道,那篇文章是贴在天涯社区的关天茶舍上的。而“天涯”上面有明确的版权说明,要求转载标明出处。

      新语丝的批评还有凭空捏造的,比如有一个人批评刘兵的翻译水平,拿出来的句子竟然是编造的。事情败露之后,方舟子不道歉,反过来找理由,接着批。

      方舟子有一句名言:“争论是给旁观者看的。”他只是想赢得旁观者的掌声,并不想听你到底说了什么。你没有新语丝那个大喇叭,注定是要失败的。

      方舟子的双重标准

      刘华杰曾说过,方舟子可以同时拥有A和非A。

      比如他指责《新京报》有倾向性,反过来,你如果要求新语丝对你公正,他就会说,新语丝是他的,没有义务为你做宣传。比如他告《探索与争鸣》,说野鹤损害他的名誉。可是方舟子以及新语丝上的文章,无论文风还是用词,你都能找到比野鹤更恶劣的。

      方舟子的辩论,常常偷换概念、虚设靶子,尤其喜欢是脱离具体问题,调查对手的资格,臆测对手的动机。如果你批评他的打假缺少程序正义,他就会说你拥护学术腐败。

      经常看到方的FANS发布这样的论调:“凡是反对方舟子的人,都是被方舟子打疼了的,都是被方舟子批评得体无完肤的。”可笑的是,与方舟子打了官司的野鹤,是位从未与方舟子有过冲突的老先生。

      方舟子自己的文章里也有整句地从美国《科学》杂志那里“拿来”的东西,刘华杰最近就此问题写了篇长文(《回顾一下方舟子的“搬运术”——打假英雄的双重标准》——编者注),你可以找来看看。是不是剽窃,是不是抄袭,可以找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问问。

      对他只能奉行“三不”政策

      我们进行学术讨论,是为了了解对方,反省自己。方舟子不是一位可以进行交流的“对手”,你要是和他辩论,会感到特别累。你要再三解释,当时不是那回事,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方舟子会一口咬定,你就是那个意思。

      何况方舟子的文章也没有什么学术价值。他对科学的理解,不过是民间爱好者的水平。比如他写过《什么是科学的怀疑精神》,连科学哲学的入门都算不上。

      不久前,司马南还说要做和事佬,把两方面拉到一起,沟通一下。我曾认真地给司马南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告诉他为什么我不能和方舟子先生坐在一起。下棋要有合适的对手,水平是一回事,下棋的态度是另一回事儿。如果一个人总是悔棋,敢拿着你的棋子乱放,输了就掀桌子,动不动就往你身上吐口水,你会和他玩吗?

      所以,我们都接受了江晓原教授(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导,科学史系主任)的“三不”政策:“不理睬、不接触、不反驳”——后来重新表述为“不骂人、不吵架、不停步”。

      (外滩记者 张嫣/采访整理)

      (本专题之发布,旨在传播更多信息,其中方舟子和田松先生之言论均属个人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编者注) 

    相关链接: 方舟子:谁和你玩了?——评田松外滩画报文章《我们为什么不和方舟子玩》

      文/方舟子

      《外滩画报》记者的报道《人们是否应该敬畏方舟子》(《外滩画报》2005年3月24)有一些细节错误,例如把我两篇评丁林的文章搞混了,引用我的话只截取半句、竟然用引号代替关键的几个字等等,措辞让读者觉得是站在反对我这一边,以致有网友向我转告此事时,感叹“这报纸真是疯了”。不过既然全文刊登了对我的访谈,对报道中涉及的问题基本上我都有答复,那么即使报道有倾向性,我也不觉得有必要计较。令我意外的是还同时刊登了《我们为什么不和方舟子玩——田松五评方舟子》一文,把早就被我们驳斥得体无完肤的陈年谣言、谎言又散布了一遍,其中那段造谣说我“剽窃”、“抄袭”的话还被当成摘要登在文章的最前面。《外滩画报》以“公信就是生命力”为办报宗旨,却刊登这种会影响其生命力的谣言,那么我还是有做一番驳斥的必要的。

      田松声称,他们那几个人早就不和我“玩了”:“我们都接受了江晓原教授(上海交通大学教授、博导,科学史系主任)的‘三不’政策:‘不理睬、不接触、不反驳’——后来重新表述为‘不骂人、不吵架、不停步’。”在发表造谣文章的同时还如此标榜自己甘心当鸵鸟,真是莫大的讽刺。他们这几年来对我或明或暗的攻击、造谣、谩骂是从来也没有停过的。他们以前更多的是在网上化名攻击我,例如两年前田松本人就曾化名“黄蓉”写过一篇长篇谩骂我的文章,还向人抱怨说方舟子明明知道那篇文章是他写的,却不反驳,是因为反驳不了云云——好像我必须浪费时间去理睬网上的匿名谩骂似的。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改用真名攻击我,这倒也是一个进步,其同伙、北大哲学系刘华杰副教授最近不还在由其把持的北大科学传播中心的网站公器私用、公报私仇,专门设了一个“方舟子现象”专栏用以造谣、攻击我吗?

      田松造谣说:“方舟子自己的文章里也有整句地从美国《科学》杂志那里‘拿来’的东西,刘华杰最近就此问题写了篇长文(《回顾一下方舟子的‘搬运术’——打假英雄的双重标准》——编者注),你可以找来看看。是不是剽窃,是不是抄袭,可以找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问问。”

      这是一个早在2001年几位被我揭露过的学术腐败分子捏造出来的陈年谣言,我已多次驳斥过。有人相信谬误重复千遍即是真理,我却没有必要一遍一遍地澄清。造谣只需要一、两句话,而要澄清一个谣言却需要多费口舌。既然《外滩画报》既不“找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问问”、又不把我有关文章找来看看,就登出了谣言,为避免《外滩画报》的读者被蒙骗,我就再费一番口舌,简单说一下事情的经过:2001年10月4日《南方周末》刊登了我的一篇文章《科学地解决道德难题?》,介绍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家发表在美国《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成果。我同时在新语丝网站上刊登这篇文章时,在文后附上原文出处。有人根据我的注释找到原文,从中摘录出一些意思相近的句子(本来就是介绍该论文的工作,当然有意义相近的句子,只不过我为了避免抄袭,都用自己的语言做了改写),指控我剽窃《科学》的论文,并向《科学》编辑部诬告。《科学》在当年8月份才报道过我打击学术腐败的事迹,接到报告后很重视,做了调查后,得出结论说我的文章并不构成剽窃,因为我在文中清楚地表明了是在介绍别人的工作,而且是用自己的语言做的介绍。

      刘华杰副教授最近在其“回顾”长文中,继续采用断章取义的手法污蔑我剽窃,对当事方《科学》的调查结论却只字不提,而且造谣说我是在被别人指控抄袭后才在文章后面附上原文出处。事实上,不仅有众多的网友可以作证我的文章一开始就附有原文出处,而且只要懂一点查阅网页修改信息的技术,谁都可以证明我那篇文章在新语丝网站登出后就没有改动过。

      田松又说:“新语丝的批评还有凭空捏造的,比如有一个人批评刘兵的翻译水平,拿出来的句子竟然是编造的。事情败露之后,方舟子不道歉,反过来找理由,接着批。”

      新语丝发表了许多批评文章,绝大多数都是公认有根有据的,新语丝的声誉正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少数有争议,偶尔会有失误,这也难免。如果被批评者能够出示证据证明被批评错了,要求澄清,我们也从来都给予配合。请问刘兵出示过被冤枉的证据、要求过我们澄清吗?从来没有,而只是在报纸上谩骂新语丝,声称“不予理睬”。我本人写过一篇批评刘兵的翻译水平的文章(《也来给清华大学刘兵教授批改英译汉作业》,新语丝网站2003年7月15日),还有一篇是揭发刘兵《剑桥流水》一书剽窃的(《岂能拿翻译凑文章》,新语丝网站2003年7月24日,也载搜狐方舟子打假专栏,请问里面哪一条是编造的?刘兵有能力反驳吗?他除了到处造我的谣言,还能干什么?(参见《方舟子指斥清华大学刘兵教授造谣:“我从来不认为科学不可质疑绝对正确”》,新语丝网站2004年6月6日,也载搜狐方舟子打假专栏)清华大学出了这么一位水平低下的剽窃教授、造谣教授,很光荣吗?

      田松对新语丝的种种污蔑之词,我懒得一一驳斥。他要来跟我比人格高低,我倒是可以奉陪一下。田松在2000年2月写信来跟我套近乎,赞扬我的科学评论文章写得好,建议北大、清华应该请我回去当教授云云,现在一翻脸就说我的文章“不过是民间爱好者的水平”、“连科学哲学的入门都算不上”,这是什么人格?刘华杰副教授一面在新语丝用多个化名发表骂人文章,一面又诽谤新语丝是骂人网站,这是什么人格?难道我不该把他的化名公开吗?刘副教授在还没有和我摊牌时,表面上对我必恭必敬,暗地里在网上匿名谩骂我(被我抓了个正着),这是什么人格?刘兵以前为了拉拢我,对我的学术打假工作非常赞赏、在报刊上推崇备至,但是一旦他的学生柯志阳以及他本人造假被我们发现,他就来个180度大转弯,改在报刊上谩骂、攻击我的学术打假,这又是什么人格?

      实际上,这些反科学文化人在被我们批评到之前,无不对我的学术打假推崇备至,就连田松本人也曾经在报上发表文章称赞方舟子的刀法是如何犀利明快。只有当方舟子的刀也砍到他们的头上时,他们才慌了神,要来讲什么“打假机制”、“程序正义”,责问我有什么权利。什么权利?言论自由就是我的权利!且不说目前中国没有任何常规的渠道打击学术腐败(我本人在各种场合一直在呼吁建立这样的渠道),而只能靠志愿者的打抱不平,即使将来有了这样的渠道,每个公民也都有权利揭露、抨击学术腐败。反科学文化人如果真的认为公民没有这样的权利,那么就应该先从自己做起,怎么却又要学着“一个人充当警察、检察官和法官多种角色”,在北大科学传播中心的网站专门来打方舟子的假呢?又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用北大的资源泄私愤,北大校方批准了吗?用纳税人的钱报私仇,公众答应吗?

      我本人虽然鄙视这些反科学文化人的人格,但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争斗,绝对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有关中国要科学还是要伪科学(反科学文化人之所谓“类科学”),要传播科学还是传播反科学,要不要打击学术腐败的大是大非的问题。因为他们在中国媒体上还有一定的市场(我刚刚注意到今天刘兵、刘华杰以“科普作家”的身份到新浪网推销他们策划的一本书去了),还需要我们继续打击下去。我们不是在跟他们玩什么游戏,即使他们声称不“玩”了,埋头当了鸵鸟,也不妨碍我们继续打他们翘起来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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