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请多多指教！

自行车

他的自行车支起破碎的铃声；
他赤脚开始行走。烈日下的
柏油路真烫。他想看看，那同样
长着一双罗圈腿，有时变成了
他自己的铁家伙能否自行跟上。

他走了两步，冬天来了，午夜
降临。自行车跳完舞就自行
折叠着，露出少妇柔弱的焦点。
她一下子老了十岁，但他老了
三十岁。他听见他们在耳边说：

孤独。一个个张开了枝枝杈杈
的双臂，不像树，也不像你，
已经没有叶子可以纷纷离去；
甚至脚趾头的破洞也不预示
一个徒步的、行动迟缓的逃亡。

上帝的逃亡……你想象过他们
跨上自行车穿越结冰的闹市？
一个男人般被习惯了乔装打扮，
用一双老鼠的眼睛，通过白天
对某人的出现进行彻底的解读。

他精确估算，这老式的凤凰车
意味深长的平均率；但是他
忽略了过去一些躬腰曲背的
飞翔法，对结局的不满促使他
施展出暴力，把自己拧成一颗

皱巴巴的核桃。一个腰部零件
率先退出，击垮了一次次缺乏
组织的旅行，职能里汲取夜游神
的天分，把一粒最黑暗的沙子
也涂抹成一页粉红色的大信笺。

2000年12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