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给虚拟情人

　　　　一

我梦见你死了
在南半球的一个黄金海岸
你不经意地扶着陡峭岩壁
沿路娓娓地击起些水花
一如多年前那个美少年
胡乱扯着树叶飘出城门
忘记了来路

“地球是圆的
回归却并非宿命”
“坐地日行八万里”
“星际以哈伯速度飞散”
你坐在陌生人中间饶舌
待质疑者提着言词循声赶到
你却倏地钻了漏洞

　　 二

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

你转过身去不给我看
用几玫硬币换来两碗汤面
刻在我心中的你的最佳笑容
其实只有三分之一个脸孔

我越来越看不见你往
白纸上书写些什么
那些相互究缠的方程
多到需要用一辈子去求解
而答案可能只是另一种繁难

或许稿纸早已统统扫进垃圾
摊在桌上的是一本帐簿
写着房屋贷款与理想年薪
方程则大大简化：
后者大于等于前者除以余生

彼此消失何尝不是最仁慈的
关怀。我在深郊的居所守着
满屋的战利品，呼吸声也
让我惊惧，整天神经病似驱赶
蚊蝇一般微弱的阴影的轰鸣

而旧人旧事终于退化为无知
变成我幻象空间的无奈玩偶：
也许打开你的脑袋，取出
最精致的蜂房，我会破涕为笑
“我到底没有看错！”

可是，我操练得来的悲观
到底感上了你与生俱来的颓废
在频频来访的梦中
你总也走不出那个见鬼的地洞